中文互联网中“讨论”的消亡(7)

2020-04-09 栏目:行业资讯 查看()

所以在效果上,很多时候会表现出从中央到地方层层扩大的反应强度。因为“宁肯执行得过度,也不能执行得不到位”、“亮相要充分”。

中文互联网中“讨论”的消亡

我国现实空间(左)和网络空间(右)中的政策执行都拥有同样的逻辑。

一般认为,审查和信息管控的具体执行方式是“3F”政策——恐惧(fear)、怠速(friction)以及淹没(flooding)

“恐惧”政策很好理解,对于颁发过多“敏感内容”的用户,对其进行禁言和封号的处理。这种惩罚会让其他内容制造团队明白颁发特定意见的代价何为。如果说为某些事情发声,其结果是运营了数年,拥有大量粉丝和影响力的账号被封禁,那么颁发这些内容的账号将会大大减少。

“怠速”政策指的是一种软性也相对更加微妙的方式。“恐惧”政策在很多时候或许会造成更强烈的民意反弹,那么在这些时候,许多政策执行者会选择“怠速”政策,也便是为违规的社交媒体增加“摩擦力”——让平台的运行不再完美流畅

具体步伐可以是暂停平台的部分服务器,使得用户在刷新和加载页面的时候等待时间变长,或者关掉平台一部分受欢迎的功能板块,让用户体验变得迟缓、残缺。这种情况下,即使不进行粗暴的禁言封号,平台自身的热度也会大大降低。

如果说上面所说的都还是“1984”的世界,那么“淹没”政策则更像是“标致新世界”的做法。前两个政策或许会导致真相赓续被删除,用户的语言表达赓续被阉割和篡改。在最后一个“淹没”政策的施行下,这些都不会发生,真相或许也并不被删除。

反而,它只是被无数的异议、异见、证据、假证据、谣言、半谣言、反谣言的澄清、反对反谣言的“实锤”赓续挤兑,直到阅读者被难辨真假的信息洪流淹没,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对该变乱也变得麻木了。

中文互联网中“讨论”的消亡

“淹没”政策将真真假假的信息混杂在一起

值得指出的是,“淹没”在很多时候并不必要任何实际政策的实施。因为在本日,每一个用户身处的原来便是一个信息赓续淹没信息的混乱世界。很多时候真相确实仍然存在着,只是被无数的娱乐资讯和商品广告吞没掉,不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这个意义上我们或许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在英文互联网中也有一大批用户在怀念2000年代初的互联网1.0时代,西安app开发,也在感叹现在的讨论质量低下,究竟“淹没”的情况是全球性的。

德波写下的《景观社会(The Society of Spectacle)》可以赞助解释这种信息洪水,景观社会的基本特征是“由图像主导的人际关系代替了真实的人际关系”。十余年前互联网中那种真实而生动的网友互动已经渐渐消失,许多人都怀念那种“亲密感”和真诚的关系纽带(connectedness)。

公众号运营者尤其能够明白这样的感受——每天点开公众号的首页查看关注人数等数字与图表曲线。在这个图像世界中,关注者的人格特征完全消隐了,他们不再是有血有肉有思考的“人”,而是被尺度统一地抽象为了数字。这种由图像主导的、虚假的、间接的人际关系加强了景观化笔墨的产生。

我们已经见证了无数公众号文章通过赓续降低思辨门槛来招徕更多的看客。在现实生活中面对真实可感的人,这些作者未必能够说得出他们写下的那些耸动、不堪或低幼的内容。这些笔墨垃圾不引发思考,不促进批判理性,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注重于煽动情绪,宣泄情感,贴标签,或是急于颁发观点,明确本身的站队,包括对他人进行两极化的道德审判。

最近一种风行的句式或许也证明了人们在这些笔墨垃圾影响下表达才能的衰退——“嗐,xxxx就完事了”、“嗐,说那么多,其实就一句话:xxxx”

这种反智的措辞摒弃了问题可能带有的多义性以及论证过程可能具有的复杂步骤,它将绝对的、暴力的简化凌驾在批判理性(critical reasoning)之上。对尤尔根·哈贝马斯(Jurgen Habermas)来说,这意味着大众媒体已经将公众的“批判理性训练”转酿成了“预判(presupmtion)训练”。

此时,即便某个场所名义上仍然面向公众开放,它作为一个公共领域本质上已经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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