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互联网中“讨论”的消亡(4)

2020-04-09 栏目:行业资讯 查看()

当谈及微博对于留言区公共性的控制,它则更多是从交互设计的空间布局上去降低留言讨论的重要性——留言的可视层级要远远低于内容自己。讨论的困难还在于用户与用户之间的往复交流被插入的广告打断。

中文互联网中“讨论”的消亡

微博的交互界面中,评论之间的交互层级增多时,信息层级会经过一次折叠,内容发布与所有评论以明显分歧的权重出现在同一界面中。评论区中会插入广告。

拜厄姆教授在《交往在云端:数字时代的人际关系(Personal Connections in the Digital Age)》将媒体分为“贫媒体”和“富媒体”。简言之,富媒体的信息传播线索少而单一,但它传递的内容可以更复杂;而贫媒体的信息传播线索则多而复杂,只是其内容往往简单明了。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新浪的重点产品从“博客(blog)”到“微博”的转变就可以被看做从富媒体到贫媒体的转向。后者的交互性质清楚说明它并不鼓励长篇的内容,更不鼓励长篇的回复,而是鼓励短小精悍、可以被快速浏览的内容,鼓励进行快速的、病毒式的扩展和复制(go viral)。

如果严格深究“社交媒体”的定义,微博毕竟是不是社交媒体甚至都还值得再次思考。微博的媒体架构基本仿照推特(Twitter)。已有研究者进行过大数据抓取,结论是推特中用户的“互粉关系”其实非常纰谬等,所以,这个平台的主要功能或许应被理解为“获取信息”而不是“建立关系”。既然并不建立关系,也并未促进平等多元的对话,那么推特和微博就更像是“新闻媒体(news media)”而非“社交媒体(social media)”了。

中文互联网中“讨论”的消亡

Haewoon Kwak, Changhyun Lee, Hosung Park, and Sue Moon,What is Twitter, a Social Network or a News Media?2010研究展示了用户中极纰谬等的“互相关注”关系。十年后的本日这种纰谬等的程度有增无减。

微博中草根用户的“丧文化”流行显然也与社会布局的原子化分不开关系——个体无法介入公共讨论或介入公共讨论也没有意义,这加强了个体的无力感,而这又进一步消耗了个体下一次介入公共讨论的积极性,于是无力感更深……在这种循环之下,似乎只有“丧”、“低欲望”和看似无关政治公共领域的“偶像消费”才是年轻人发泄注意力的仅存话题。

事实上以微博作为主要阵地的“饭圈文化”或许在这次分析中确实值得一提。我们可以把“饭圈”视作“消费世界中的公共领域”,它也行使了我们上述权力模型中的效果。这种严密的组织把原来互不相识“作为私人的个体”通过一个偶像作为中心聚集了起来,他们凝聚成为极具行动力的团体,在虚拟空间中进行大范围的“控评”和“公关”。

因为可以结成社群,粉丝团体的话语权和地位显著提升了。他们不再是从前“偶像-追随者”二元关系中无法发声的普通受众,而是酿成了可以积极介入偶像的“人设定位”和职业规划的长辈式人物。

中文互联网中“讨论”的消亡

△上:政治世界中的公共领域;下:消费世界中的公共领域(“饭圈”)

4. 知乎

知乎与微博相似的地方在于,老用户同样普遍认为这个平台在其早期拥有一段黄金时期,而现在已经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在2011年起开放内测注册后的两三年里,知乎更像是一个未出圈的学科精英游戏场,其早期用户凭借广博的知识积累,敏锐的洞察力以及狡黠的幽默感征服了不少人。他们展示优秀的求索过程,也擅于高超的玩笑去化解反智言论以及带有明显火药味的意见冲突。

与豆瓣的慢节奏分歧,2019年8月知乎已经按成了F轮4.5亿元的融资。十年来激进的商业化推动平台界限迅速扩大,从前那种所谓小圈子“精英气质”显然难以为继。这种状态驱逐了一部分老用户。可以看到,新用户并不再着迷于接近真相,不再进行深度理性的讨论,甚至也不再拥有早期用户插科打诨的幽默感。在这个“知”字打头的平台中,似乎真正意义上以求知求真为目的的讨论正在快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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